白频赏析《唱山歌》

2018-03-02 06:57    作者:凤凰诗人    





唱山歌

    /东方儿女



  玛雅恋海海潮涌  朵朵浪花为她颂

  一曲唱罢云飞扬  英雄听罢思故乡

 

  故乡有我竹马亲  已故三年泪满襟

  夜夜袭梦尽欢悦  醒来却是月黑夜

  喟然长叹至何年  留我躯壳宿红尘

  红尘苦尽甘不来  你在天堂可开怀

  红尘勘破心常裂  年年忍看鹃啼血

  红雨挥洒不曾收  子归声里又一秋

 

  当年为你醉成泥  你才动容将我惜

  转身褪去霓裳衣  碎花围裙腰上系

  佳肴递至我跟前  调我胃来养生息

 

  为奔前程我远行  你依门前盼归期

  插秧盼至秋收时  盼不回我一个字

  有乡亲生离间心  说你早年坠风尘

  闻之我犹雷轰顶  闻之我身心俱焚

 

  盼我心切不再等  找上门来问究竟

  究竟还是你词穷  究竟还是南柯梦

  万般珍惜我不弃  劝你莫回南粤地

  偏偏你要执意去  家母疯又超生弟

  我尚年轻我有力  苦难日子共过去

 

  而你意决昂然离  把我丢在秋风里

  秋风萧瑟人孤独  独卧长夜捂被哭

 

  从此失却你音讯  从此望断天涯路

  从此奋斗为争气  六年过后有成绩

  你已嫁作他人妇  我亦有我的娇妻

  正将启程回故乡  看你幼弟慰你娘

  家兄传来一凶信  你已服毒把命丧

  入土为安你安息  入梦方知你未去

  入梦方知你长留  掏空我心悲白头

  但得此诗偿你情  你在天堂佑我心

  但得此诗偿你情  你在天堂佑亲人

  但得此诗偿你情  来生再作你情人

 

 

歌为谁裁?

 

/白频 中国辽宁

 

一生一世一双人,一份至情誓海翻。

凤凰诗社创始人,著名诗人东方儿女的这首《唱山歌》,宛若饥渴的途中,豁然嗅到了一泓溪泉,它虽生长在山间石谷,那茵茵绿草的香腻,那圆润有刃的石头气息,那晶亮无色的音调情趣,那种澄明、碧绿、粼粼流水的声袭,那纤尘不染、清澈的流淌足迹,像一块磁石,即刻粘住你的脚,让你端详其它的相貌,恨不得一眼见底。

《唱山歌》这首诗,以其先声夺人的美,山花无尘的魅力,逼你合目飞向它的羽翼;一睹芳姿、一见倾心、一面如故地掉了进去。当你挣扎出它的体香后,你就会发现这位乡间的美人儿,一点不逊色于高楼大厦、金碧辉煌殿宇里的佳丽,她以自己无尘的美丽,无尘的凝重,无尘的潋滟,无尘的清澈;昭示着自己的超凡脱俗、孤高自赏的品格、清明!

诗,首先以玛雅海的涛声潋笔。以此涤荡自己许久以来内心的干涸和抑郁,以此涤荡淤积在心灵深处的锈迹,以此涤荡那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刻骨铭心。

浓郁的情感,切肤的痛遇,火山般的爆发,如此的大胆与坦荡,如山间溪水般的清澈见底。

朵朵浪花为她颂/一曲唱罢云飞扬”,诗人以大海起兴,岂不知他内心的海洋,丝毫不逊色玛雅海潮的浪涛,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他觉得,只有这样倾述,才能引起读者的共鸣,才能引发出“英雄听罢思故乡”的缘由;才能让自己那颗珍藏已久的内心,得以彩衣飘飘舞漫天,是他无以忘怀的彩云藏筪的一种打开和释放。

接着诗人则以倒叙的形式,从头一一说起。“故乡有我竹马亲/已故三年泪满襟/ 夜夜袭梦尽欢悦/醒来却是月黑夜”。一种开门见山的表达方式,将我们带进了一座朴素、无染的小山村,曾经的天真无邪、曾经的青梅竹马、曾经的两情相悦、曾经的截发相许的真情溢霞,让他多少次梦中幸福夜夜苦,亦令其日日行走在黑夜中。

此刻,诗人在滴滴血诉相思的痛,而我们望痛滋怜深感;望痛喟然苍天,望痛苍天为何不开眼?为何两情相悦的人非要天地两魂牵。尤为二段的末尾两句“红尘勘破心常裂/年年忍看鹃啼血/红雨挥洒不曾收/子归声里又一秋”。这种撕肝裂肺的想念,欲罢不能的内心,撕咬着他的骨髓,他的五脏六腑。他的魂魄漂泊,无处安放。

古人说过:“哀莫大于心死”。诗人的字字浆血、声声诉说、句句想念,已将望眼欲穿的凝眸,泼洒得万劫无以复诉。一年一季春华秋实、红花柳绿,一春一秋子规啼血、落叶咻咻;这种撕扯难忍的痛,吞噬虫咬的疼;这种为你醉死红泥中,日日思你影不从的岁月,瘦了春风柳绿。

然而,再浓绛沉厚的一段情,也无法不顾前程地拘泥小家碧玉情愫, “ 为奔前程我远行/你依门前盼归期/插秧盼至秋收时/盼不回我一个字/有乡亲生离间心…”诚然,正是由于这段鲠骨的虞言,使得一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刀两断、东西各奔。尽管诗人苦苦的挽留,苦苦地劝慰,还是没有能够将春风留住花满家!还是使得一对至情至浓的恋人,天各一方、秋风秋雨任飘零。

诗中的三四五段,以陈述往昔那不堪回首的往事为契合点,将诗人的疼诗人的痛诗人的追悔,滴滴笔墨、徐徐道来;行行情愫、句句情怀;字字血迹、斑斑孤苦思念葱肝;那催泪噬心的陈述,那将一江春伴着钟摆的滴答声,流向了更远的水域的哭声……

说到这里,我便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陆游的《钗头凤·红酥手》。其今古诗人的不同命运的同一遭遇,深刻说明了人生之命运的叵测、无奈、凄凉、与坎坷,是人的意志无可能左右的了。

唐婉与陆游两小青梅竹马,然而,在封建苛刻陋俗的演变下,他们却被封建世俗的枷锁推演成了两两分离的结果。而诗中诗人与他们不同的则是在虞言混杂的风雨中,倔强的恋人毅然决然地与他断绝关系。最后,抑郁不得寿终,落得那卿人夜夜哽咽思妇,唯有梦中方长留的喟叹;使得夫卿黑头掏空白头挂,只得以墨洗年华。

思念是痛苦的、碎心的,人生只有经历过了对方的死,才能够真正懂得活着爱着的真谛意义,才能够真的认识到,人生真正的爱是多么的不容易。

唐婉因为婆婆看不得陆游与唐婉整日里卿卿我我而弃她,高堂一纸休书毁了他们的姻缘与人生;诗中诗人则是因为青梅竹马决意远走“南粤地”,毁了他们的两小无猜、甜甜蜜蜜的爱情,二者相比之下实难是殊途同归,苦难合璧。

所以,南宋诗人陆游写出了千古绝唱《钗头凤·红酥手》,而诗中诗人东方儿女则吟痛无泪,写出了生动感人的《唱山歌》,以此来涤荡自己内心的苦楚和对爱情的忠贞不渝。

我想,诗人诗中的结尾部分,主要是写痛为主,而中间大部分段落其实在夹叙夹议浓郁的故事情节。

这首《唱山歌》,通篇诗意的语言以白描为主,清澈见底、毫无斧凿痕迹,尤其是语言的质朴、风格的醇厚、脉络的清晰、鲜明的主题,深刻凸显出诗人于浅淡中见浓烈,于直白中见深情,于朴素中间华贵,于内敛中见高扬。

读他的诗作,仿佛我们与相爱的人,手牵手徜徉在山间村路小河旁,仿佛我们每天很自然地与熏风说话,与河水交流,与黄土共枕。诗中的那份随意、不拘、淡雅、高格,以及跌宕起伏的故事情节,引起了我的细读,也引起我的共鸣和好奇,便一气呵成地读完,又一气呵成地写完,水平有限,解读仅此而已,不妥处还望海涵、谅解!

 

(作者 白频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现任东南凤凰诗社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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