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风云诗歌专栏003期‖作者:东方明月

2019-05-12 18:48    作者:凤凰诗人    

【凤凰诗人】东方明月:北京凤凰诗社入驻诗人。湖南人,现居衡阳。
70后,小职员,中医和诗歌爱好者。


1.光,是有形状的

那时的黄昏很美。木窗子里
落进余晖。可以清晰地看见

尘埃,飘浮在光里。从那时起,
我就知道:光是有形状的。

如果,你恰好,经过村庄,你会看见,
自我家屋顶,袅袅飘起的炊烟。

母亲在灶间酿酒。那时,她还很年轻,
有风风火火的性格,大嗓门,

如河东狮吼(有一点点不恰当)。
我是说那时的她是一个健壮的农妇。

但那一刻的她,很温柔。清冽的酒,
从竹筒里流出,滴在玻璃的容器里,

发出悦耳的响声。我记得那酒水,
刚开始是试探性的,后来汩汩如小溪。

灶间幽暗,灶膛内火焰舒展,发出笑声。
母亲,用筷子沾了一滴酒,让我吮吸。

那时的母亲真的很年轻,辫子很长,
脸上没有一丝皱纹。

     2019.5.7晚23:23匆草于洣水河畔


2.周家的掌故

黄昏时分,从山坡上下来一个人。
哦,是个陌生人。

他抄近路,抵达了村庄。

这是一个老跑江湖的人,他很放心地
进入了村庄。

每一个村庄都会给他释放善意。
这一个村庄也不会例外。

像一块飞入池塘的小石子,
他会给一汪平静的清水带来微澜。

他选择有羽燕出入的人家投宿。
那时爱读诗书的父亲还在,我们还小。

那一晚有清冽谷酒馥郁的芬芳,
那一晚有金黄的鸡蛋散发出的醉人的香。

那一晚,有田野里捉来的黄鳝,
勾出我们肚子里的馋虫儿。

但我们若想多伸一筷子,就得
先偷看父亲满是风霜的脸。

那一晚,那人满嘴酒气里展现的药材有虎骨、羚羊角...琳琅满目,贫穷的父亲只买了黑漆漆的地黄

后来发现只是染色的熟红薯。红薯就是地瓜。父亲有些发楞,然后笑着对我说:

“红薯也不错,其味甘甜,你吃。”

       2019.5.8早7:35匆草于洣水河畔


3.生活,总是伏兵四起

栀子花开过了。一个小孩说。
另一个小孩说:还没开!

一群小孩从我身边经过。
他们为此事展开了争论。

昨天黄昏,我携小女去河边散步,
再次看见了那个垂钓人。

他老、瘦、高、冷,不发一言。
但我目睹了他看我女儿时,眼里

闪现了慈祥的笑意。“我在想那些鱼儿,
它们该怎样面对...他抛向河中的诱饵。”

它们面对的猎人经验丰富,沉着、
老到,冷血。十面埋伏,

享受着守株待兔的快感。
“他从未空手而归。”

今日,我醒得很早,听到了第一声鸟鸣。
它很孤单,略显胆怯。

我在鸟鸣声里,写下分行的日记。
却一直找不到一个好标题,

足够涵盖这一切。“生活,
总是伏兵四起。”

   2019.5.10早6:03匆草于洣水河畔


4.母亲节

蛙鸣声里,有一只小狗在叫,
它的叫声稚嫩,有一点点儿激烈。

大狗没有叫,它俯伏在地,
伸出爪子,试图安抚小狗。

“它能分辨危险的气息。”如老马
识途,闭着眼睛也能把货驮进村庄。

“有人在进入村庄。”他的脚步
不轻不重,但步伐紧凑。

天上有星光。月色渐趋明朗。
五月刚刚步入中旬,如人在壮年。

风,已经停下来。对面山岗上的松林,
没有一丝儿的摇晃。

他蹑手蹑脚,摸黑进门。黑夜里,母亲轻声问:回来了?莫熬夜,早点睡!

他嗯了一声。忽然想起明天是母亲节。
母亲并不熟悉这个节日,故而从未记起。

     2019.5.11晚23:07匆草于洣水河畔


5.这一天,只是出奇地明亮

这是一只好动的鸟,它从树上
飞下,落在窗台上。

这是一只好奇心重的鸟,它用喙
啄着纱窗,似乎在说,开门,

开门,我要进来。

晨光很好,出奇地明亮。我半卧,
脸上浮起这一天最初的微笑。

“我会一动不动,静气敛息,否则,它就会离开,像那匹常在我梦中出现的轻盈的白马,绝尘而去。”

但我们确认了眼神,它在窗台上开始歌唱。偌大的剧场。我是唯一的听众。

“我的歌声只陶醉两个人,你和我。”

这一天,多么好。它只是出奇地明亮。
它只是像一只黄鹂那样灵巧。

这一天,我已经想好,带年迈的老母亲去久违的菜地,那里有二十四棵南瓜藤,二十四棵辣椒苗,二十四棵茄子秧...对应二十四个节气。

“我会看见她,深深地俯下身去,然后,抬起头,眼睛里闪现星子一样的光芒。”

我们站在菜园里说的那些话,
将是今天最温暖的秘密。

     2019.5.12早6:45匆草于洣水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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